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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陈薄徨!”
你动作越发焦躁,话音刚落便吻上他的唇,似大漠中苦行许久的旅人,寻着些水源便不肯离去。
暗室生春,靡丽缠绵。
两人身形紧贴,高热传递蔓延。陈薄徨只觉自己也快被烫化了,无论是肌肤还是理智,错乱的喘息已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
他只僵了一瞬,继而压着你回吻。
分明是你主动去吻的陈薄徨,此刻却反过来被他清冽的气息包裹全身,唇舌都有些发麻,思绪越发沉沦迷乱,如同在海底沉浮,被海浪推开又拉回。
他吻得有些太深了,换不了气。
你往后退了些,双唇顷刻间分离,别过脸俯身靠在他肩头喘气,慢慢平复着呼吸。
——但身体里的情潮依旧未退。
你的手于是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虽不得章法,但动作倒是越发过分,手往下摩挲着想去解他碍事的衣带。
一吻既闭,陈薄徨也跟着清醒了些。
他能感受到你的身体正随着呼吸一同急促地起伏——这正是他方才放肆的证据之一。
——陈薄徨,不可这般放纵下去。
即便自己甘愿如此,也不应趁人之危,在陛下神志不清时纵容妄为,以全私欲。
他狼狈地推开你。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撞开,声响巨大,足见来人之急迫。
潜渊率先越过众人,飞奔至榻边。
苏暄同屋外的医师正说着些什么,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屋内。
嘴上说的是一件事,心中真正挂念着的又是另一件事。
“务必尽快。”他匆匆嘱咐一句,随后迈步进屋。
身后的护卫未得准许,没跟着一道进去,齐齐守在屋外。
“医师已在调制解药。”苏暄道,“煎服滤汁,约莫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内,他们三人除却等药端上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热,好难受。”
床榻上的你喘着气,颇为难耐,凭着些本能攥着陈薄徨的衣角。
潜渊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下意识朝着你伸手,覆在你手臂上。
床榻边多站了人,光线跟着有了些许变化。
更暗,更沉。
你依旧抓着那片青色衣角,顺势将头靠回陈薄徨怀里,乌发四散,鬓钗摇曳,睁着眼去瞧另外两位,眼神发飘,其中混着浅淡的迷惘。
好、好像人又太多了些,你不需要这么多纳凉对象的。
这一眼看得苏暄心底发烫,他之前从不曾见过你这般模样。
他在你登位之初就辅佐在旁。
先帝孤女,懵懂稚童。
当年他并不认为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在群狼环视中坐稳这把龙椅,被拉下位、或就此成为傀儡,皆有可能。
你却给了他莫大的意外。
知人善任、肃清朝堂,如有神助。
或许并无什么神助,你自己本身就足够强大,自然无需借助外力。更何况…他本就不信鬼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