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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这样啊……”歌莉娅见库赞不欲多提，弯下腰将放在墙角的签字笔和文件重新拿起来，一把拍在库赞的手里，“签吧！”

她正好拿着这几份文件需要领导签名的，干脆顺便让对方签了。

库赞垂眸瞥了一眼封面，看都不看文件内容直接翻到最后，在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回去给歌莉娅。

“等等，你不看一下是什么东西吗？”

“啊啦啦～副官小姐给我签难不成是什么卖身契吗？”

库赞眯了眯眼眸，阳光打在身上让他更加昏昏欲睡，他颓废地想要往后躺下——

“……恭喜你猜对了。”歌莉娅拽了一下库赞的衣袖，阻止他想要重新躺下的动作，“别睡了，给我回去干活，现在距离午休还有一个小时零十七分钟呢！”

“别那么严格嘛……”库赞打着马虎眼，无奈地看了看被拽住的衣袖，看来是没办法继续补眠了。

虽然歌莉娅现在不像初时一板一眼，话都不想对他多说那样是件好事，但天天被追着他也吃不消啊，虽然他不讨厌被漂亮小姐姐追着跑，但绝不是这种意思的追着跑。

“上班时间就给我好好上——”

“轰隆！”

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同时下意识扭头望向巨响发出的方向——越过天台栏杆只见楼下一片烟尘滚滚，让人看不清发生什么事情。

歌莉娅皱眉探出头去观察了一下，迟疑地开口，“那个位置是……训练场？”

“嗯，大约是哪个学生闹出来的大动静吧……”

库赞手掌撑了一下地面也直起身望向楼下训练场，很快就给出肯定的答案。

这里是他经常来睡觉的地方，他远比歌莉娅熟悉得多，天台这个位置正好能将新兵训练场尽收眼底，时不时就有新兵闹出来动静打扰他的酣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喜欢来这里歇息。

等战斗的烟尘散去，训练场现在的模样就显露出来——海军学生们正战成一团，刚刚的动静是由正中央的对战的两人造成的。

“泽法老师还是这么喜欢玩大混战啊……”

歌莉娅是经历过这个阵势的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下面唱的是哪一出。

她还在海军学校的时候，泽法老师不时就会变着花样锻炼他们的能力，除了日常的基础训练以外，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对一、多对多、一对多和不同地形的组合等实战通通轮番上阵。

看来她的学弟学妹还是被同一套训练方案折磨着，不过她现在是脱离苦海的人，因此她饶有兴趣地靠近天台边缘，双手撑着栏杆观看着这场混战。

“嘛——毕竟混战才是海军的常态。”库赞也随之靠近歌莉娅，一同围观学生们的战斗。

真正的战斗里可从来没有规则可言，公平的战斗是不存在的，随时有可能面临各种的危险，因此泽法所能做的就是首要的就是尽其所能将他的战斗技巧和经验传授给这群海军的未来，先让他们活下去，后面才是保护平民。

各种声响随着战斗持续了好一会，歌莉娅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和库赞猜测哪个学生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觉得那个蓝头发拿剑的女孩子不错……”

“嘛……不到最后一刻不好说。”库赞摸着下巴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一届海军整体素质较上一届还是一般，战斗动作还是不够利落，可以看得出来这群新兵都没有见过血，还是差一点意思。

如同库赞所说，还没有尘埃落定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最终这群学生里面都没有一个能笑到最后，因为训练场上最后还站着的学生被场外的泽法一拳捶进地面，泽法生动给学生上了一课，演绎了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歌莉娅小声嘀咕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战场上的大意可是会送命的！给我记住了，小崽子们！”

泽法猛地拔高音量，怒吼声响遍整个训练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惊得想从地面上爬起来的众人又是身体一软重新趴回去。

歌莉娅作为场外围观群众也身体猛然一怔。

没办法，作为泽法的学生，曾经她也是被捶趴的一员，身体还残留着被痛击的记忆。

等泽法往她这个方向扫视时，她倏地弯腰蹲下用墙体作为掩护体，动作之快让她一下子没稳住身体平衡，整个人往前倾，还好及时用手掌撑在地面才稳住身形。

库赞大方朝泽法扬扬手后才注意到歌莉娅的反应，笑意瞬间从眼底漫开，随即闷笑随着呼吸漏出来，“噗——”

歌莉娅耳边骤然响起低笑声，她下意识扭头——等她发现库赞是在笑话自己后，眼眸瞬间瞪得浑圆，眸里带着几分愠怒，“笑什么笑！我就不信你没被泽法老师打趴过！”

泽法平等地殴打所有人，他们这群菜鸡根本就不是泽法的对手。

尽管歌莉娅从来没问过库赞是否由泽法教授，但海军的精锐尽数都由泽法教导出来，所以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也曾被泽法“教育”过。

“咳咳！”库赞攥着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拼命抿着唇试图装着严肃没在笑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控制住笑声从指缝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