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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官儿纳闷,这个时间不应该有任何人来御书房。
打开门,是苏檀跟前的另一个小徒弟,那孩子带着急切道,“师兄,师父令我来取份文书,说是急用,明儿皇上要瞧的,他没弄好。”
“什么文书?师父的手令有没有?”
“来得急,师父说是师兄值守,不必拿手令,说一声即可。”
“哪份?什么名字?”
“我不识字,师父便没说名字,只说夹在静心决里的那份。”
秋官儿刚返身,突然想到桂忠那日在长乐殿中,很是郑重地告诫过他——
“若自此开始想摆脱苏檀,尤其切记不可违背任何宫规。
他因你夺了皇上的注意,必要明枪暗箭对付你。
暗箭难防且不说,明枪若都躲不过去,你便不配做上监督内侍一职。”
现在这件事,便是有违宫规之事,明着来的。
秋官儿虽为难,但打定了主意,赔笑道,“师弟,不是哥哥不给你,实在是没师父手令,不敢给,这是规矩,哥哥御前伺候这么久,要连这点规矩都懂那不白干了吗?”
小师弟委屈道,“可是那是师父要的呀。有口令不行吗?”
“是师父亲口向我说的,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师父啊?”
秋官儿诧异地看着小师弟,这孩子平时笨嘴夯舌的,这句话可说得尖酸了点。
“师弟这么说话,不怕伤师哥的心,这事谈不上信得过信不过,就是规矩而已。”
“你回去请道手令,回来我定然把文书给你。”
小师弟抓抓脑袋,讷讷的,“那,那好吧,我跑快点,师父肯定要骂我了。”
秋官儿怜惜小师弟,在宫里,师弟这样的人跟了苏檀那种师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