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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洛星的葬礼,去家族的宴会,去上大学,去出国,去经营自己的事业。
周逐英曾经甚至觉得他冷血,因为他表现的太正常了。直到他割腕太深止不住血,自己给自己打了急救电话。
顾未州不能死,每一次,他下刀的角度精度都控制得极好,会流血会痛,但不至于要命。只是那一次,那一次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落刀太深了一些。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丁点,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失去所爱之人最痛苦的是什么时候?
不是雨落下的那一刻,不是雨连下了好几天,而是此生的潮湿和漫长。
他被困在那场潮湿当中,是按部就班的生活,是虚与委蛇的交际。
然后在每一个或风平或波澜的日子里,潮湿,霉腐,就那样静静烂掉。
他伪装得太好,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周逐英曾害怕他会死掉,到后来却不担心了。
他不会死的,还不到时候。
他冷血,他冷漠,他理智地安排着自己的生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于是他看精神科看心理医生,他体检,他健身,他保持着躯体的最佳状态。
因为还不到那个时候,他还得好好活着。
对那些人的恨意化为钩刺,穿过顾未州的肩胛骨,将他血淋淋地吊在人间。
某种程度而言,周逐英倒是感谢洛家那群人。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多坚持一段时间,再坚持一段时间吧,顾未州。
周逐英两指扣着眼眶狠狠摁了一下,却怎么也无法将眼泪摁回去。
有时候他想,顾未州不如一早就死在那时吧,洛星掉下来砸到他,两个小混蛋一起走了得了。
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十二年。
顾未州活得比谁都好,活得比谁都坏。
顾未州强大,但周逐英懦弱,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个时候。他深深吸了口气,目光触及到沙发上的爪印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