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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真是高血压和眩晕症,医生一定会叮嘱静养,这梁远却天天睡办公室,实在是有些作秀的嫌疑。
不过这只是沈夏的猜测,她没有立刻将这些怀疑说出来,毕竟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这梁远在这之前就已经患有高血压,验证起来就有些难度。
马处长叹了一声气,都有点不敢抬头看谢长洲:“专家楼的一楼,确实是不需要爬楼梯,可是梁远同志说他这病必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静养,专家楼那边实在是太吵了。当初梁远同志舍己救人这事可是上过厂报的,厂里还开大会专门表扬过,厂里几万人都是知道这事的。目前看来……”
“只有咱们这最合适了,主要是梁远天天睡办公室,这么多人盯着呢,实在是说不出去啊王主任。您毕竟是国防办的干部,对咱们厂子的事还不太了解,之前就有厂干部没处理好职工问题,到现在很多人都有意见,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啊。”
王主任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转好,拧眉道:“那你怎么到现在才说?!我三天前就通知你了,现在我带人看了半天房子,你告诉我已经被人申请了?”
马处长满脸难色:“王主任,这一方面梁远同志只是申请了还没有审批完,这房子现在算是还没正式分配。第二方面,我也没想到谢工真会看上这地方啊,毕竟……那么多领导都不愿意往这来……”
“你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说现在这怎么办?!”
李副厂长帮忙打了个圆场,开口道:“王主任,您先别生气。您的心情呢我们能理解,不过厂里的情况……马处长说得的确不错,之前厂子就因为职工问题出了事,现在已经经不起再折腾了。咱们可是三万多人的特大机械厂,更要注意自己在外的形象和作风。”
“依照我看……既然梁远的事比较着急,不如先让梁远住这来。先委屈咱们谢总工在老干部楼和专家楼里边挑一个,咱们厂里有新的楼层马上就要竣工了,绝对不比这个差,我跟你们保证,等竣工了咱们再换成不成?到时候我跟厂书记请示,让他给咱们批一个最大的。”
听着李副厂长的保证,沈夏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有的时候,一套房子不只是房子这么简单,先不说这是全厂唯一一个独门独户的小楼,谁住进去就代表谁的地位不一般。其次,沈夏刚刚听到过这抢房子的梁远职位是副总工,正好在谢长洲的下一级。
副总工对于总工来说既是副手,也算是竞争关系。
如果真让梁远住在这栋意义特殊的小楼里,自己的丈夫在厂里的位置就尴尬了。
谢长洲初来乍到,脚跟还没站稳,如果连房子都被下属比下去,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技术科那些人,本来就对空降的总工有看法,到时候更有理由说三道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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