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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云和燕屹大摇大摆,走出酒楼,上了大街。
谁也没提李玄麟,谁也没提刺杀。
太阳光灼热,琢云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对跟踪她的罗九经并不在意,和燕屹去银楼,把交子换成一个一个的小银子,再去买铁锅。
燕屹拴好绳子,把大铁锅像王八壳一样背在背上,看琢云付钱。
琢云好像从来没有买过东西。
她知道需要付钱,但不问价,只是把一个小银子递过去,如果不够,那就再加一个。
掌柜的拿着一两重的小银子,秤一秤,放在嘴里咬上一口,看到牙印后眉开眼笑收进钱匣,见琢云转身就要走,抓着碎银子准备掏出来的手立马放下。
燕屹伸手拦住琢云,另一只手手指骨节敲在柜台上,“咚咚”两声,随后手肘撑上柜台,上半身靠近掌柜,目光危险,语气冷淡:“不该拿的别拿。”
“看我这脑子,”掌柜的很识趣,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忘了,忘了。”
他用剪刀绞银子,秤了七钱交给燕屹:“这么大的锅,成本都是这个价了,别人来买都不是这个价,可别告诉别人。”
燕屹一把抓在手里,塞给琢云:“走。”
罗九经看他们两个人买好锅,大步流星往燕家走,自己也回去禀报李玄麟。
酒楼彻底平静,衙役在一楼来回查问,护卫一个接一个,驻扎在三楼。
李玄麟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石化,午后阳光斜射着他,刻出他的轮廓、眉骨、鼻梁,天人眉宇初见端倪。
脸色白,手也白,搭在扶手上,手串戴回手腕上,也随着他一同静止,唯有腰间翠玉环上雕刻的展翅喜鹊,折射出数点灵光。
他在等屋中气味消散,那两个人带走了声音和动作,遗留下混乱的气味,现在气味逐渐消减,只剩下血腥气了。
桌上放着刘童送来的两根短箭,以及在短时间内,他让人给太子传信,太子送回来的只言片语——灭口。
桌前跪着两个失败者,一人伤了腿,神色还算安稳,一人神情痛苦,一只手捂着胸口,是拿背弩射琢云的人,胸骨让琢云踹断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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