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应逐星把手里的盲杖靠着沙发放好,低头摸索着靠手,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剩他跟应逐星,一时谁也没有出声。
从五岁到十二岁,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然而四年不见,错过了彼此骨骼与性格天翻地覆的青春期,荆平野也无法确认彼此相交点的具体位置,从而不敢贸然越过界限,只能尴尬地坐在那里,突然他转念一想:
他眼睛又看不见,我有什么好尴尬的?
这个念头忽的冒出来后,荆平野陡然放松下来,抬起头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应逐星,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应逐星毫无反应。
一点都看不见吗?
应逐星忽然抬眼,视线虚虚落在荆平野的身侧,出声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见。”
好俗套的开头话,但荆平野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意嘲笑他,只好也重复道:“好久不见。”
“你……”应逐星斟酌着用语,“还在上学吗?”
荆平野点点头,在意识到他看不见后,又“嗯”了声:“快高二了。”
应逐星低声:“好快。”
聊完两句,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无话可讲的沉默里,荆平野索性吃起了草莓,刚吃两颗,就听见应逐星问:“你现在长到一米九了吗?”
荆平野愣了下。
这句话是他三年级的时候讲的,起因是有一个六年级的傻大个叫他小豆丁,荆平野生闷气,于是应逐星不得不安慰了他一路,快回家的时候,荆平野突然发誓:“我一定要长到一米九!”
为此,他连喝了一个月的学生奶,恨不得一路飞长。然而现在十六岁了,荆平野也只是一米七五的个子,连一米八都没碰到。
这句年幼时候说过的大话,忽然在此时重新被提起,好像连带着这几年的陌生都消散了,距离缩近许多。荆平野“哼”了声:“都两米了。”